作者 I 小维
编辑 I Chris
▎买过车的朋友或许有印象,买某个特殊颜色或特殊配置的车要等的时间比大众色或普通配置久得多。但有 8 个车型,10 种外观颜色以及多种选装配置的蔚来,现在无论哪款车收到订单最多只需要 14 - 21 天就能完成从生产到交付。
大规模生产和个性化定制天然产生矛盾,但在蔚来第二先进制造基地 —— 也就是 F2 工厂,蔚来在朝着实现「大规模个性化定制生产」而努力。
回顾汽车生产的历史,大家可能会想到福特的流水线让汽车产量大幅提高,之后丰田的精益生产则通过设备、流程和管理让一条产线不止产一款车。 而现在,蔚来希望用智能化驱动汽车生产的个性化定制。
蔚来所定义的个性化定制比行业里所说的「柔性生产」还高一个数量级。柔性生产可能是两三种车、几十个 SKU,而蔚来要实现的是一个更大的数量级,且不丧失大规模生产的效率。
五颜六色的车墙
▎ 从牛屋的连廊进入工厂,参观的第一站就是一面巨大的「车墙」。蔚来称之为「魔方」,这其实是个上下前后都有好几层的立体车库,可以容纳 700 多个车身。
汽车生产流程分 4 步,冲压、焊装、涂装和总装。这座魔方在涂装和总装车间之间,存放着已经喷好漆的各种颜色车身。

这在参观其他工厂时确实没见过,蔚来为什么要「自研」这么个东西?
在涂装车间,给车喷漆每换一次颜色需要清洗喷枪。传统车企的效率是每喷三到五台车就换一次颜色,既浪费时间又浪费油漆。
但有了这个魔方,蔚来每喷 20 辆车才换一次颜色,喷好的车身就先放在这个魔方里。在总装车间开始根据具体的订单从这个魔方里调用车身时,车身和车主才真正匹配到一起。
不同于完全的流水线式生产,这个魔方相当于一个蓄水池,可以用有限的空间储存尽量多的车身,来适应总装车间对于各种颜色车身的需求。
在生产的前序,尽可能规模化。在最后关头,满足用户的个性化需求,这就是蔚来用来提升生产效率的办法。
这可能看起来技术含量不高,但蔚来在配置的个性化定制方面,还选择了一条困难的路径来实现困难的任务。
工厂里的飞地
▎ 飞地指的是属于某地但又不和某地接壤的地方,在蔚来 F2 工厂,这指的是总装车间里的自动装配岛。
蔚来用无人送货车把需要组装、需要加工的不同总成或车身拿到自动装配岛由机械臂单独安装,形成用户个性化选装的配置,再由无人送货车运送到产线。

如果蔚来某一款车型要增加一个配置,需要产线改造。蔚来 F2 工厂通常只需两周就能完成,而一般的汽车工厂需要六周。
自动装配岛在物理上不和其他产线连在一起,但流程上靠无人送货车连接,这是蔚来为实现个性化定制的创新。
有很多人批评蔚来,搞那么多车型,这么多选装,效率不就低了? 但秦力洪认为。车型多研发成本是会高一些,一些展厅可能会放不下车,但有了这两种创新措施,并没有牺牲制造效率。
「李斌来都没有螺丝给他拧」
▎ 一座生产智能电动车的工厂本身,也是一个智能化的工厂。蔚来 F2 工厂的大脑就是蔚来的「天工」系统。
在建 F2 工厂之初,蔚来就在地底下埋了 90 公里的 100 G 光纤。而主流豪华品牌在中国最先进的工厂大概是 5 - 10 G 左右。 蔚来想的不仅是这两年用,还要给几年后传输数据留出冗余,又是一件非常蔚来风格的事。

为体现工厂的智能程度,秦力洪举了个例子,如果李斌要来这打螺丝,他只需要拿着和工厂智能系统无线连接的电动扭矩枪去扣扳机,以多少力度和速度转多少圈都已经由系统下发到这把枪上。
即便有人想少拧一圈,故意制造质量问题都做不到。哪怕真有黑客入侵工厂系统,蔚来也可以知道修改了哪些参数,从而找到被黑的车辆。
在重复性的焊接、拧螺丝这件事上,机器比人可靠得多,这些最终都体现在产品质量上。而在普通人看来,除了功能有没有出问题的质量,还有一个评判质量的维度是车身的接缝大不大,装得正不正,也就是最近理想宣传的「感知质量」。
人的视觉能识别到的误差是 0.2 毫米,特斯拉上海工厂的要求是 0.15 毫米,而蔚来的要求是 0.05 毫米,和德系豪华是差不多数量级的标准。这样的误差虽然已经小到不影响观感,但会影响行驶中的 NVH,这是定位高端的蔚来非常看重的。

这个系统还可以监控整个车间的运行。 之前在蔚来的产品上出现的「小毛病」,都被回溯到了具体的生产过程中,去判断是生产过程中的失误还是设计时的缺陷。
干生产这行的有句话,「质量是设计出来的,而不是检查出来的。」在整个系统层面减少失误的发生的可能性,比质检重要得多。
在去过的几家汽车工厂里,总装线的车窗玻璃上都会有张 A4 纸,上面写的是这辆车的配置,工人就根据这张纸来往车上装配置。天工系统还可以让蔚来工厂总装线的员工通过屏幕确认当前手头这辆车的配置。每生产多少辆车,就省下了多少张纸。

突然响起的歌声
▎ 另一个比较印象深刻的地方是,在焊装车间参观时,嘈杂的工厂里突然响起了一段歌声。这并不是欢迎参观者的歌声,而是某个工位出现了问题需要负责人帮助。
至于哪个工位,带着我们参观的蔚来副总裁纪华强并不知道。因为这是员工们自己选的歌,每首歌都代表不同的工位,起的作用有点相当于长城上的烽火台。
F2 工厂的焊装车间采用了两层式设计,靠近地面的那层是操作工位,腾空的那层用来移动部件,这也是不多见的工厂布局。
在参观通道上,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机械臂拼装冲压件的全过程,也可以看到 ES8 的全铝车身和 ET5、ET5T 钢铝混合车身的不同。

焊装车间里总共有 756 台机器人,实现了 100% 的连接工艺自动化。BBA 里,北京的奔驰工厂和沈阳的宝马工厂的自动化率在 95% - 98%,奥迪的长春工厂自动化率在 80% - 90%,特斯拉的一期工厂在 95% 左右。

蔚来认为,智能化驱动的连接工艺会增加车身的安全强度。蔚来的坚持也得到了回报,ET5、ET5T 和 ES7 都拿到了今年欧洲最新的碰撞标准的五星评价。
虽然蔚来在欧洲还没卖多少车,但用秦力洪的话来说: 「学霸现在暂时还没挣到钱,不能因此说读书无用。」
外挂
▎ 蔚来 F2 工厂所在的地方叫 NEO Park,并不是 NIO Park,因为这里名叫新桥智能电动车产业园,不仅仅只有蔚来工厂,还有 10 家零部件供应商,包括轮胎、座椅、电机等。
这些供应商都是为蔚来服务的,由于就建在 F2 工厂边上,因此免除了运输和仓储成本。 零部件在那边的工厂下线后可以通过空中运输连廊直通整车生产车间。这些零部件工厂,就是蔚来 F2 工厂的「外挂」。

根 据规 划,F2 工厂周边还将建成一座电池 工厂。 电池是高危物品,运输成本非常高,电池工厂 建成之后也可以传送进厂,大幅减少运输成本。
秦力洪说李斌现在是合肥的招商引资专员,合肥给的工资比在蔚来的工资还多。原因就是蔚来可以吸引上游多家零部件企业入驻,拉动当地经济。
NEO Park 占地 17000 亩,现在只用了 1720 亩,未来除了更多配套工厂入驻。还会建一条蔚来一直资助的大学生方程式赛道,秦力洪还希望建一座蔚来用户博物馆,给蔚来的用户乐队找个固定的演出场所。
写在最后
▎ 昨天蔚来已经开放了 F2 工厂的公众预约参观,无论是不是车主,只要在 App 里报名即可。报名一开放,热度非常高,11 月的名额已经被约完了,非常建议对蔚来感兴趣的朋友来看看。
和很多汽车工厂不一样的是,蔚来 F2 工厂在设计之初就规划了不干扰生产的参观路线。比如从牛屋直通工厂,参观焊装车间全程都可以走二层的通道。
而且这座全球最大牛屋环境非常好,也非常符合蔚来的环保理念 —— 全部用电都来自光伏。
再插播一个数据,今年 1 - 9 月,蔚来 F2 工厂总共的光伏发电量已经达到 40 GWh,够满负荷运转的工厂 20% 的用电量,等于 1.7 万个城市家庭正常情况下一年的用电量。
蔚来认为高端产品需要满足个性化需求,而个性化在生产中意味着复杂。但用李斌的话来说,就是 「如果复杂可以被管理,那就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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