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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跳出内卷」的答案

环形隧道

2023-12-01


撰文 | 郑文

编辑|马青竹

400V 电车平台 2021 年才投产。

2022 年 9 月,小鹏 G9 上市,普及了充电更高效的 800V 快充。也就过去一年,如今 800V 平台成为自主品牌新的内卷方向。2024 年,800V 甚至有可能成为主流。有了充电 10 分钟续航 500 公里的车,谁愿意去买充电一小时续航 400 公里的车呢?

过去一年,这种研发上的「出大力」、「砸大钱」和「大跃进」,已经成为常态。汽车行业的卷,史无前例,「不疯魔,不成活」。

一些加速度,是技术迭代本身带来的。

极氪智能科技副总裁谢保军举例说,极氪最早的 2.0 平台,如果产品线要规划一个新功能,必须要提前四个月提出需求,更大的功能要提前 5~6 个月提出。后来,随着逻辑功能和信号的解耦,可以把开发周期压缩到 20 周。

另一些卷,是企业研发上希望「大力出奇迹」,靠大钱砸出「全栈自研」的成果。力图「节奏快一点,再快一点」。

价格上则都想「掀翻全场」。3 年内,国内车企把原本略高于国际市场的车价,直接干到了如今智能电动车价格基本比欧美同等车型低 30%~50%。

树立目标不难,难的是怎么熬过黎明前的黑夜。

最近,在《汽车商业评论》的「2023 新汽车 CES」论坛上,不少行业从业者分享了过去几年对内卷的感悟,其中不乏具有共性和启示性的内容。

把创新驱动当信仰

根据去年的数据计算,特斯拉的单车利润约为 9600 美元,单车成本为 3.6 万美元,全年单车毛利率达到 28.5%,是行业天花板般的存在。

之所以能够做到如此,是因为马斯克在降本路上近乎疯狂地遵循第一性原理,摒弃经验主义。

比如,电池组成本十分昂贵,有人说约为 600 美元/千瓦时,未来也将居高不下时,马斯克却不这样想。他用第一性原理来思考,探寻的是构成电池的原材料是什么,拆解成各种原材料之后,分析现货市场价值是多少。最后得出结论:成本是 80 美元/千瓦时。

有人说,特斯拉的降本之路更多是流程创新,而不是技术创新。有趣的是,后者在中国造车新势力上却层出不穷。

比如,蔚小理们普遍上车的智能驾驶辅助功能,存在一个问题:人机信任。

某种程度上,抬头显示(HUD)很好地增加了人机信任。一组数据显示,刚上辅助驾驶功能,HUD 的选装率不到 50%,后来上升到 70%~80%。车主反馈,有了 HUD 开始敢用辅助驾驶了。

从表面看,HUD 仅仅是在玻璃上投射一些信息,这项技术背后的创新驱动却不可小觑。做 AR 系统涉及的不仅是 HUD 本身,还有传感器、算法。

也就是说,这个产品真正推向市场就必须进行生态合作和生态创新,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地图厂、定位商、ADAS 厂商、雷达厂商、主机厂。

时下,卷的一个重要特质不仅是卷配置,还要卷价格,最终大批竞争者在过度消耗中共沉沦。创新驱动则可以避免这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卷。

吉利汽车研究院技术规划中心主任陈勇认为,「应该用创新驱动,使体验提升,提升性价比。比如,行泊一体、舱驾一体的集成。又比如,通过大模型、数据闭环,实现‘轻地图’……」

不过,他又道出了行业的普遍弊病:习惯做加法,不会做减法。这是因为,做加法很容易,做减法很难。

「创新驱动不是口号,一定是信仰,我们坚信良币驱逐劣币的那一天,它可以迟到,但它一定会到。」佳昌智联副总裁缪亮艳说。

先驱 vs 先烈

在过去的两三年时间,笔者一位朋友走访了产业供应链的 top 10,每一家都叫苦不迭。过去几年市场规模没有增长,又面临着车企传导的降本压力;未来的研发压力也不小,远近皆忧。

纬湃科技亚太区新能源科技事业部创新总监李智文称,公司做过一次预测,五到八年之后,逆变器成本下降 40%,才能实现盈利,才有竞争力。

一个现实是,现阶段市场规模和投入规模不匹配。

江汽集团副总工程师、技术中心常务副主任杨文江指出:「在智能化这一块,我们每一家都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但是从市场调查的结果来看,装机率不是太高。即使装了,用户使用的比率也不是太高。」

「很多企业在全栈自研方面的投入巨大。我们对智能化投入包括自动驾驶投入的节奏要把控好。」他感叹,不要在良性生态建立之前死掉,避免从先驱变为先烈。

汽车行业有这样一个共识:坚持长期主义。但是在各个阶段又往往会表现出「各领风骚三五年」的现象。

过于急躁的企业,当下活得好,未必将来活得好。「把握好节奏,过早、过于激进的大投入研发,尤其是一些企业具有资本加持的,当资本撤离的时候就很难受。」杨文江说。

岚图汽车采购部高级总监罗志浩坦言,岚图第二代智驾系统相比第一代至少能节省 30%~40%的硬件成本,供应商的开发周期和投入也有明显缩短和减少。但是,「一两年时间内能够形成很好的利润空间比较困难。」

合众汽车采购中心总经理方晓鲲也表示,软件带来的颠覆性体验,在智驾完全实现的那一天,可能会有大的突飞猛进,在此之前,还是要把握好节奏,把资本、精力花在刀刃上,而不是过多地铺开。

在合理的成本下,量产能力成了现阶段重要的指标。

湖北芯擎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裁兼产品规划部总经理蒋汉平在与车企沟通之后发现,大家非常聚焦,省成本,尽量地挖掘芯片的能力,「只要芯片做得稳定、可量产,就有机会」。

「行业永远是产品力为导向,当你的产品能够有应变能力的时候,实际上行业的‘危’就是你的‘机’,这一点我们很清晰。」蒋汉平补充道。

结语

研发和资本支出是无止尽的,领先优势的保鲜期却越来越短。如何熬过资产负债表恶化的前期阶段?这是「卷」背后具象的痛。

也许,华为这样的大公司可以在所有产品组合、参数维度,乃至技术路径上同时发力。但体量小的公司无法效仿,对于它们而言,巨额的研发投入、资本支出是生命难以承受之重。

其实,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并不需要抓住所有的可能性,而是以创新驱动为锚,在细分赛道上,坚持有节奏地创新,也许能走出一条「隐形冠军」之路。

本文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并授权 42 号车库独家使用,未经 42 号车库许可,不得转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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