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邱锴俊
编辑 | 章涟漪
「芯片以及操作系统都是我们的短板弱项,‘缺芯少魂’,车规级的更是如此。」
2022 年的中国电动汽车百人会年度论坛上,工信部原部长苗圩发出「盛世危言」。
谁来「揭榜挂帅」?
大家的第一反应也许是华为,或者技术狂魔比亚迪,再其次可能会想到一汽集团、上汽集团这些国企。
两年多过去,华为的昇腾智驾芯片、鸿蒙 OS 率先「交卷」,突破了「缺芯少魂」局面。第二个在这个领域取得突破的汽车企业,有些出乎意料。
那就是:蔚来汽车。
就是以「服务好」的标签而广为人知的蔚来汽车。
「蔚来服务好,那就一定技术不好?」蔚来汽车董事长李斌说,蔚来在舆论上受制于「服务好」的标签,因为这个标签过于突出,会被人误以为或者被指责为其他领域有短板。
「一个语文好的学生,不是必然地数学就不好,也不是必然地体育就不好,可能是德智体全面发展。」
李斌说,「从去年决定搞 NIO IN,把我们的底色告诉大家,我们的底色是技术、是研发。」
7 月 27 日,蔚来汽车举办了「NIO IN 2024 蔚来创新科技日」。这是蔚来第二次举办创新科技日。
第一届创新科技日,蔚来汽车主要是「发宏愿」,发布了 12 项「蔚来技术全栈」的研发框架。
本届创新科技日,蔚来汽车已经可以「交卷」——
- 蔚来神玑 NX9031 流片成功,这是全球首颗 5 纳米智驾芯片;
- 整车全域操作系统「SkyOS · 天枢」正式全量发布,实现行业突破;
- Banyan 3,蔚来首个基于 AI 底层能力打造的智能系统;
- 中国首个智能驾驶世界模型 NWM……
- 「蔚来真正做到了有‘芯’有‘魂’。」李斌在创新科技日上说。

也许,此前我们确实没看清蔚来。这个给我们印象中花钱大手大脚、极致追求用户满意度、总是特别讲究排面和格调的新势力,其实是个理工男。
或者说,一个智能电动汽车时代的科技大厂。
8 年 460 亿研发?花哪里了
「创业,如果谁钱多谁就赢,那我们早就赢了。」
在创新科技日后的采访环节中,李斌这么开玩笑。
确实,在蔚来融资过程中,融到了超多的钱,甚至理想汽车等同行,都把自己的融资困难,归咎于李斌融走了太多钱。
蔚来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这基于一个判断——造车门槛很高,需要很多钱。
「门槛很高,几年前我说是 200 亿元,现在没有 400 亿元可能干不了。」李斌曾在 2021 年如是说。200 亿,是他在 2016 年说的。
200 亿、400 亿,听起来像是阻吓对手和潜在对手的说法,但这表明了汽车的内涵和外延的不断扩展,也反映了即便是想得很远的李斌,认知也在进化的过程。
比蔚来还早的一些新势力,比如云度汽车,其实就花二三十亿,就把车造出来了。
这是一种传统自主品牌「主机厂」的造车法,模仿一个平台,组织外部的设计、研发、供应商,自己建个工厂,再招募经销商、服务商,就能把车造出来。
如果更有追求一些,基于新能源汽车的范畴,比如车型平台自己做,三电也做一些研发甚至自产,那么就可能要加十几二十亿。
如果再有追求一些,做新工艺、新材料,引进最先进生产线,恐怕至少要加几个、几十个小目标。
如果为了保证服务体验,直面用户,做直营,甚至做充电或者换电,那又是近百亿的投资。
智能化浪潮来袭,如果搞智驾、智舱自研,甚至芯片、AI 等底层也自研,又是几十个乃至上百个小目标。
还有,如果野心更大一点,搞生态,像蔚来做手机,像华为、小米打通各种终端和汽车,研发投入,无可计算……
这并不夸张。
笼统计算特斯拉的研发投入,自它成立至今,研发投入接近 160 亿美金;雷军 2021 年宣布造车,计划未来 10 年全资投入 100 亿美元……
蔚来汽车的研发投入是:2016 年以来,花费近 460 亿。
花在哪里了?
2023 年第一届蔚来技术创新日, 李斌公布了 12 项「蔚来技术全栈」的研发框架,包括:芯片和车载智能硬件、电池系统、电驱及高压系统、车辆工程、整车全域操作系统、全景互联、智能驾驶、智能座舱、智慧能源、智能制造、人工智能、全球数字运营 12 项关键技术领域 ,满足蔚来在智能、电动、汽车,产品、服务、社区,多品牌、多平台、多区域三个维度、九大要素的研发和运营需求。

这样的技术版图,从汽车的机械部分开始,扩展到电动汽车时代的电驱和补能体系,再扩展到智能网联时代的核心技术和应用……
「这也是现在智能电动汽车的一个特点,以前汽车行业这种平台级的技术大家也做,但是那些平台级的技术,跟今天这个时候的智能电动汽车的平台级技术,差了一个数量级。」李斌说。
这么看起来,460 亿,看起来也不是很多了。
研发换毛利、换利润
不仅是蔚来,凡是有野心的车企,都卷入了研发大战。
所以,还需要比拼持续经营的能力,比拼研发的效率。
否则,如此之大的投入,不仅可能影响企业的盈利计划,甚至可能让车企活不到研发见成效的那一天。
李斌在回答《电动汽车观察家》提问时表示, 研发投入不会伤及公司的商业模式和持续经营。
「我们现在 60%-70%都是基础的研发费用,不是某一款车型的也不是某个品牌的,今天这些东西在所有品牌上,所有车型上,都是可以用的。」 李斌说。
他举操作系统的例子说,「SkyOS 可以成为所有车型的所有品牌的底座,它的研发投入效率是非常高的。」
难度在哪里?「就是地基先搭起来的时候,是稍微的麻烦一点,投入要长一点,就像 SkyOS 已经投入进去那么多,每个月还在增加,不是一般的企业愿意这么做的。」
不过 ,「蔚来即使卖到一年一千万台,在基础研发方面的这种投入也不会增加太多,这就是智能化和电动化方面平台化做得特别好的好处。」
他还拿蔚来的电池包举例子。「一个品牌,一到两代车型都只用一种规格的电池包,甚至将来电池形态稳定下来了,高压平台稳定下来了,四五代车型都可以用通用的电池包。」
李斌说,这样一个底层平台能力是蔚来过去这么多年一直持续打造的。「这个事情一上来可能会觉得投钱太多了,一旦开始按照这样的方式去做,越往后它就会跑得越轻松。」
平台化研发的长期效果可以预期,但如何评估研发效果呢?
李斌在比较和特斯拉时说,研发投入肯定比特斯拉要少。但是, 「我们的研发效率是非常高的,从一个全栈技术的角度来讲,我们这点钱干了这么多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像是去年我们 4 个月交付了 5 款全新的车型。所以说蔚来效率不高的,真的都是带节奏的。」

另外,李斌和蔚来汽车总裁秦力洪认为,研发的效果体现,需要时间。
「(研发)长期来说能提高毛利率、提高利润,短期是投入,长期是利润。」李斌说。他举了蔚来自研的智驾芯片为例。
蔚来的车型一辆车配备 4 颗英伟达 ORIN 芯片,是英伟达最大客户之一。
「人家毛利率很高,这个芯片就是钱,就是研发费用,但是后面只要量产了,它的单价肯定就便宜了,所以其实研发是能换毛利的,研发换毛利只不过见效慢。」
秦力洪也说,「研发换毛利,特别像给家里孩子最好的教育,终归会带来更大的回报,但是不要指望一个孩子 7 岁上了学,8 岁就开始挣钱,教育有一个过程。」
交卷时刻
幸运的是,对于蔚来而言,460 亿的研发投入,成效也开始展现。
从直接成果看,蔚来创新科技日展现了几个大项。
智驾芯片方面,蔚来神玑 NX9031 流片成功,这是全球首颗 5 纳米智驾芯片。芯片和底层软件都是实现自主设计。神玑 NX9031 拥有超过 500 亿颗晶体管,不论是综合能力还是执行效率,一颗自研芯片能实现四颗业界旗舰芯片的性能,也就是类似英伟达 4 颗 Orin 超 1000TOPs 算力。
操作系统方面,整车全域操作系统「SkyOS · 天枢」正式全量发布。SkyOS·天枢作为面向 AI 的整车全域操作系统,具备高带宽、低时延、大算力与异构硬件、跨域融合、灵活持续进化、高可靠性、信息安全七大特性。
智能系统方面,蔚来首个基于 AI 底层能力打造的智能系统 Banyan 3 发布。这一系统将支持蔚来的智能助理 NOMI 加速进化成长,重构 NOMI 的认知和复杂任务处理能力,加速座舱体验从「单点功能」向「主动智能」进化。
Banyan 3 智能系统预计将于 8 月下旬向用户推送首个版本。
智驾方面,蔚来还发布了中国首个智能驾驶世界模型 NWM(NIO World Model,蔚来世界模型)。与此相关的蔚来智能驾驶技术架构 NADArch2.0 也正式发布,预测能力更强,让智能驾驶体验更安全、更拟人。
基于 NADArch2.0 的智能驾驶,将于今年下半年分阶段推送上车。

智能生态方面, 蔚来的手机第二款 NIO Phone 上市,售价性能版 6,499 元、旗舰版 6,899 元、EPedition 7,499 元。NIO Phone 搭载蔚来自研 SkyUI,能实现「零系统广告」与「零商业预装」,并大幅提升智能体验,以及顺畅的车控体验。
技术和技术产品,还是要赋能到车型上。
李斌说,「乐道车型,蔚来 ET9,逐步地会让大家看到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像纯视觉智驾、900V 平台和换电网络支持的乐道,李斌说,「在它的细分市场,肯定有非常好的(销量)表现」。
像蔚来自研的智驾芯片神玑 NX9031,预计明年明年的一季度搭载到蔚来 ET9。
一边重金投研发,一边要小心现金流,用当前的车型、服务的销售收入,以及持续融资,保持自己活着,一直到研发见成效的那一天。
这便是智能电动车企,当前面对短期和长期挑战,要极力维持的平衡。
而且,李斌表态,还得继续投研发。
「特斯拉一个季度 8 亿美金,我们一个季度高的时候,是 5 亿多美金。」
后续,「蔚来是做了足够的思想准备,每个季度投 30 亿左右的研发费用,一年投一百多亿的研发费用,60%-70%在基础研发方面,这样的一个投入,再叠加我们的高效执行,是能够让我们有参与决赛的资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