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倪海锋 编辑|马青竹
在推出 MPV 这件事上,李斌又不听劝了。
蔚来 ES9 技术产品发布会上,他不但在技术参数层面用“8 项空间指标,7 项第一”全方位 Diss 了 MPV,还在现场高声喊出“MPV,请忘记”的口号。
果然,第二天的采访环节,就有媒体问:“是不是说得有点极端了?”
李斌的回答也很有趣:“我说‘请忘记’,我没说‘必须忘记’。‘必须忘记’就极端,‘请忘记’是一种友好的邀请,你试一试,试完了你大概率就会忘记了。”
要知道,ES9 定位科技旗舰 SUV,是蔚来目前尺寸最大的车型。还集成了蔚来几乎所有的最先量产科技,尤其是智能底盘技术。
5.4 米的车长,和超过 2 米的车宽,以及纯电大三排的布局。与凯迪拉克凯雷德、林肯领航员等全尺寸 SUV,属于同尺寸。
如此回应背后,是蔚来延续许久的产品思考。

过去几年里,李斌经常被问到同一个问题:“蔚来什么时候做 MPV?”
李斌坦言,他曾在一次 400 位 CEO 参与的调研中,看到超过 300 人举手表示会买蔚来的 MPV。
但无论销量起伏,蔚来却始终不为所动。
为何如此不听劝?
为什么不是 MPV,而是行政 SUV?
ES9 一共三款车型,整车预售价分别为 52.8 万元、58.8 万元和 65.8 万元,采用 BaaS 电池租赁方案后,售价下探至 42 万元、48 万元和 55 万元。

恰好卡在新势力 MPV 与旗舰 SUV 之间,上下通吃。
在过去数年间,40 万以上高端 MPV 市场风生水起,例如腾势 D9、极氪 009、理想 MEGA,眼看销量都不错,众多新势力与自主品牌纷纷入局。
“你不能光看表层数据,”李斌强调,“深入去想,他们买的不是 MPV 的形态,而是 MPV 满足的需求。”
这个需求的本质是什么?
是宽敞的空间、便利的上下车体验、以及行政级的私密与舒适。
然而,MPV 也有其与生俱来的痛点:驾驶体验不佳、造型过于功能化。
蔚来 ES9 的思路,不是“无脑跟随”,而是“升维替代”。

通过 5365mm 的车身、与 MPV 看齐的挑高与踏步设计,ES9 在物理空间上直接对标传统 MPV。
而且,ES9 还具备 MPV 没有的功能。例如,816 升的超大储物空间,可以竖着放下 4 个高尔夫球包,这是大多数 MPV 难以做到的。
同时,SUV 的形态保留了更好的驾驶质感,以及一定的越野性能。
李斌甚至将 ES9 定义为“智能电动行政 SUV 品类的开创者”。
这个定义试图避开与现有 MPV 和大型 SUV 的直接竞争:既有 MPV 的功能性,又有 SUV 的驾乘感,顺带将旗舰级 SUV 的价格,从百万拉低至 50 万。
蔚来试图用 ES9,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行政 SUV”之路,并邀请那些对传统 MPV 形态没有执念、更看重综合体验的潜在消费者们。

“ES9 的订单肯定达到了预期”,采访环节中,李斌透露了蔚来 ES9 的预售情况。从发布会到第二天早餐时,蔚来社区以外的用户订单量,是去年 ES8 同期的 1.5 倍以上。
从这个角度来看,蔚来 ES9 已经初步实现了市场破圈的效果。
不止拼料,还要拼体系
采访中,李斌反复提及一个词 “体系创新”。笔者认为,这是理解 ES9 这辆旗舰 SUV 的钥匙。
有媒体问 ES9 的领先优势,是否可能达到一年?
李斌回答倒也直接:“如果去看蔚来在整个第三代产品上的一些技术领先,有些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复刻的。我们做了非常多的研究,甚至投资整个产业链,包括提产能,还挺复杂的。现在整个产能即使经过我们和合作伙伴一起的努力,事实上提升也是有限的,这不是我们想上来就能上来的。”
李斌的回答,点出了问题的核心:体系创新的优势,不是堆料可追。

“只是堆砌技术参数就一定是好的产品?肯定不是。你加了这个东西,成本就上去了。成本上去以后,品牌能支撑吗?销售服务网络能支撑吗?”
李斌举了一个例子:全主动悬架。
ES9 搭载的“天行全主动悬架”,并非简单的 CDC 或空气悬架升级,而是蔚来跟踪、投资、并耗时十年与供应链企业共同研发的集成式悬架系统。
与行业普遍采用的中央泵+管路分体式方案不同,蔚来的集成式设计在每个轮端都安装了执行机构,可实现毫秒级响应,以及每个车轮完全独立的阻尼与高度控制。
“左前轮 1 赫兹、右前轮 2 赫兹、右后轮 4 赫兹,左后轮 10 赫兹,我们可以用不同的频率做独立控制。”蔚来技术副总裁李天舒解释了其技术的独特性。
这种优势不仅在于“魔毯”般的滤震,更在于为后续 L3/L4 级高阶智驾,提供了底盘冗余与控制精度。
而类似主动悬架这样的技术,在蔚来 ES9 身上一共有 43 项,包括线控转向、后轮转向、全域 900V 架构、操作系统“SkyOS·天枢”、神玑 NX9031 等等。
这正是蔚来 “体系创新”的优势之处。

“汽车行业的竞争不是一个单点的竞争,它是终极的体系竞争。你看丰田,两三年的产品看不出区别,但你去看 10 年的丰田残值和别的车,区别就大了。”李斌总结道。
而类似主动悬架这样的技术,在蔚来 ES9 身上一共有 43 项,包括线控转向、后轮转向、全域 900V 架构、操作系统“SkyOS·天枢”、 神玑 NX9031 等等。
如果说蔚来过去给外界的印象是“舍得花钱搞研发”,那么 ES9 的出现,证明了技术积累,已经能够转化为可量产的、有竞争力的产品。
ES9 不会赔本赚吆喝
去年四季度,蔚来首次实现盈利。
刚刚过去的 3 月,蔚来成功交付 35,486 台,同比增长 136%,环比增长 70.6%。上市不到半年,蔚来全新 ES8 已经实现了 8 万辆交付。
外界对 ES9 的商业前景充满期待:它会是蔚来新的“利润奶牛”吗?
对此,李斌的回答非常冷静:“我相信从二季度开始,ES9 的交付能给我们整个公司运营利润带来更加显性和积极的帮助。”

盈利的关键,李斌归结为两点:一是技术积累带来的产品力溢价,二是内部管理提效带来的成本控制。
ES9 的定价策略,恰好体现了上述两点。
一方面,ES9 的定价相比其直接竞争对手,如宝马 X7、奔驰 GLS,有着性价比优势。
蔚来汽车联合创始人、总裁秦力洪指出:“蔚来通过技术创新和本土供应链,将价格‘回归到它应有的价值 ’ 。这是中国消费者在智能电动时代应得的‘红利 ’ 。”
另一方面,蔚来也不打算赔本赚吆喝。
李斌强调,ES9 的开发,必须是在“体系创新”和“经营效率”之间寻找最佳平衡点。对于那些无法带来相应回报的功能或设计,果断舍弃。
不过,虽然 ES9 在技术层面具备领先优势,也走了一条车型差异化之路,但这款车所处的市场环境,远比想象中复杂。

首先,在 50 万级 SUV 市场,增程车已经占据用户心智主流。蔚来 ES9 想要用换电撕开缺口,本质是对市场规则的一次挑战。
其次,竞争层面群狼环伺。
在 50 万级旗舰 SUV 赛道,极氪 9X、理想 L9 Livis、问界 M9 已经形成了国产旗舰会师的新局面。甚至蔚来自家还有便宜 10 万的“小弟”ES8。
如此高压的行情,肯定会挤压 ES9 的生存空间,5 月底的正式交付,将是 ES9 接受市场检验的开始。
结语
李斌将蔚来的发展划分为三个阶段:2018-2021 年的高速增长期、2022-2025 年上半年的调整蓄力期、以及 2025 年下半年开始的高质量增长期。
蔚来 ES9,则是 “高质量增长”的第一块试金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