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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汽车的发展方向是什么?

环形隧道
硬核科普

2021-03-27

汽车的未来,简单来说就是变成一辆 「玩具车」。本人并非汽车工程毕业,打开一辆汽油车之后,总是陷入莫名的沉思,但现在打开一辆纯电车,不那么精通的我也大致能看出个大概,这和我小时候玩的玩具车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汽车一直是一个复杂系统,传统汽车的精华基本都浓缩在 「三大件」,即发动机、变速箱以及底盘。之所以被称之为精华是因为其复杂的机械设计,组装校调与成本质量控制并非一朝一夕可以 「修成」。每一个零部件都需要一个供应商或者汽车企业长时间的积累。汽车难,核心也就难在这里,其也构筑了行业核心公司的 「护城河」。我们接着简单介绍下其组成,但在歌颂汽车工业精妙的同时,也要带着批判的精神问一个问题,新时代下为什么汽车的零部件越来越少了?

传统汽车的核心系统组成

发动机的作用显而易见就是为汽车提供必要的动力,细化可以分为七个子系统,结构件(气缸盖、气缸体和曲轴箱等)为子零部件提供安装骨架和必要结构强度;曲柄连杆机构 (活塞、连杆、曲轴、飞轮等)将热能转化为机械能的关键活动部件;供给系统(油箱、滤清器、输油泵、喷油泵及调速器等) 定时、定量、定压地将燃油喷入燃烧室;配气机构(进排气门、摇臂、凸轮轴等)使参与燃烧的空气即时排入和排出车体;起动装置 (起动电机、蓄电池等)从静止状态带动发动机进入正常工作循环;冷却系 (水泵、节温器、散热器等)把受热机件的热量散到空气中去,保持发动机正常工作温度;润滑系 (机油泵、机油滤清器、润滑油道等)通过机油流动减少运动零部件之间的摩擦阻力。简单来说,发动机作为一个高热,高压,高振动的动力部件,维持其长期稳定的工作需要很多外围系统的参与。

变速箱主要由离合器、各型齿轮和和液力机构组成,其种类非常多,但核心都是为了改变传动比,扩大转矩和转速的变化范围(包括支持倒车)。为什么需要变速箱?因为发动机和人的肌肉很像,都有一个最合适的工作工况。人骑自行车持续上坡非常艰难,但通过改变自行车的齿轮比就可以轻松解决。变速箱对于发动机来说也是这个道理。为了适应经常变化的行驶条件,同时保持发动机运行在合理工况,我们需要使用变速箱来桥接。变速箱实际上是底盘传动系的一部分,之所以独立出来谈,是由于其机械设计复杂性可能是整车机械结构当中最高的。

底盘的作用是接受发动机传递的动力,并使汽车保证正常行驶的系统总称。分为传动系,行驶系,制动系,转向系四个核心子系统。简单理解的话,这些子系统都会通过非刚性的传递结构(万向节,液压管路等)最终作用于车轮之上,传动系给车轮传输动力,转向系改变车轮角度,制动系抑制车轮转动,行驶系用来支撑整体重量,缓冲车轮反向传递的振动。在细化一步分解:

传动系包括刚才谈到的离合器、变速器,同时还有主减速器(进一步通过降低转速来扩大扭矩)、差速器(转弯过程中同步左右轮的速度差异)和万向传动轴(在轮胎转向和悬挂颠簸过程中,仍然可以非刚性的传递动力)等组成,进一步适配发动机产生的动力。

行驶系由汽车的车架(车桥)、车轮和悬架等组成,将汽车构成一个整体,缓和不平路面对车身造成的冲击,衰减汽车行驶中的振动。其中车架,车轮很好理解,这里简单扩展下对悬挂的理解。简单来说,除了轮胎和部分制动传动装置外,乘用车上所有的设备均可视为安装在车架上的一整个刚体。而连接四个轮胎和整个汽车刚体之间的机构即是悬挂。这里还需要引出另一个重要概念即簧下质量和簧上质量。悬挂之下的四个轮胎及其关联设备的总重为簧下质量,而悬挂之上的整个刚体的总重称为簧上质量。这就好比在脚上绑上铅块跑步一样,如果要获得较好的运动性能,上下两个重量必须匹配且尽可能的减小簧下质量。另外,悬挂本身的构成也很重要,其是由减振器(阻尼)和弹簧两部分组成。弹簧能转换能量,缓冲冲击力,但由于本身没有太多能量消耗,因此无法减振,如果只有弹簧,将导致车辆频繁地上下晃动。而减振器是把这个振动能量部分消耗转化为摩擦热能,从而起到减小振动的作用,但其无法代替弹簧为车辆提供必要的结构支撑。因此一个悬挂系统需要同时具有这两个零部件。

制动系和转向系两个系统很好理解,将方向盘的转向指令和能量通过机械或电气结构传递给车轮的整个机构叫做转向系。将制动踏板的刹车指令和能量通过液压或电气结构传递给刹车钳的整个机构叫做制动系。这两个系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由于人的作用力有限,无法完全提供转向和制动所需的能量,因此两个系统都包含了各自的助力系统,通过电机助力,液压放大,真空辅助等手段放大作用力,来完成对应操作。在自动驾驶系统当中,人的作用力进一步取消,需要完全通过车辆自身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这个需求也贯穿了这两个系统的整体发展。

传统汽车产业的精华都在这几个系统的开发过程中被充分展现,这些零部件系统往往都反映了关联民用工业产品的最高水平,我们应对其表达必要的敬畏。但反过来,我们要思考下,这些设计是否和灵活性的理念相违背?答案也是肯定的。所有上述系统往往都和复杂的机械设计(齿轮传动,液压传动,杆臂传动)相关联。而只要是机械系统往往都包含如下几个固有缺陷:

  • 伴随着不可避免的物理磨损和机械振动
  • 占用汽车宝贵的用户空间
  • 普遍依赖机油润滑,冷却散热,汽液交换等各类关联系统
  • 零部件数量众多,组装和质量控制工作量巨大
  • 校调难度大,依赖专业技术人员和企业长期的经验积累
  • 校调周期较长,校调锁定后相关特性很难灵活变化或被继承复用
  • 由上述复杂性带来的传统关键零部件的行业垄断问题

因此,在新的发展趋势下,汽车架构也在发生着根本性变化,核心就是 「电气化」 或者说 「去机械化」。机械化的缺点我们已经讲到,那么 「电气化」 又如何规避这些问题?我们继续往下看。

机械零部件被一个一个一个的代替了

电气化发展的基本方针就是尽可能的减少机械零部件以及服务于机械结构的关联零部件,从而快速降低整个汽车系统的硬件复杂度,并为下游软件系统提供更好的适配性和灵活度。伴随着自动驾驶技术的发展和汽车排放标准的不断收紧,趋势性的方向已经非常明确。电机技术和线控技术的灵活运用正在减少汽车整个系统对机械结构的依赖,而电池系统的发展正在加速这个过程。

首先我们简单介绍下电动机,它是利用通电线圈(也就是定子绕组)产生旋转磁场并作用于中央转子形成磁电动力旋转扭矩的一种设备,可替代原来内燃发动机输出动力。相较于内燃发动机,其结构更为简单,成本也更低。由于定子和转子不直接接触,因此寿命高,保养简单,噪音低,能量转换损失小。相比传统发动机其控制更加线性化,有利于自动驾驶系统的适配。并且由于其理想工况范围远宽于内燃机,因此可以简化甚至取消复杂的变速箱机械结构。

电机的不同布置方法还带来了更多的惊喜和可能性,当采用前后两台电机协同工作时,可以取消原有传动轴的设计,可见的变化是后排座椅中间凸起部分的消失。而左右布置独立的电机又可以进一步替代原来减速器和差速器的作用。

更富有前瞻性而大胆的设计来源于轮毂电机,线控转向与线控制动三个技术的发展,其希望进一步取消当下制动系统的液压管路,取消转向系统和传动系统的万向机械结构。在簧下区域布置电机,转向和刹车机构,仅通过电信号与簧上控制系统连接。

这个设计极有可能变成传统意义上汽车设计的终极形态,极致的用户空间释放和高度集成的机械结构带来的不仅是机械的简化,更有可能是车辆运行状态的和用户空间定义的重新理解。

虽然目前达成这一设计的技术难题还有很多,包括由此带来的簧下质量过大问题,轮毂电机,线控制动转向的成熟度问题等。但这些并非理论上无法攻克,因此相关技术的发展仍然十分可期,其发展也符合技术趋势。

电池的发展趋势这里也简单说下,电池系统的组成包括动力电池、电池管理系统、车载充电机等。由于电机的使用已基本达成行业共识,电池的发展也主要聚焦在混动和纯电动的选择上。由于燃油的能力密度仍然高于化学电池,且电池技术仍然不够成熟,存在使用寿命及损耗问题。「发电机 + 燃油」 的组合仍然有其不错的性价比。短期看混动从续航与成本出发更具有优势。但随着电池技术与充电技术的突破,伴随电池规模化量产与成本下降。笔者认为电动汽车仍然比混动汽车更适合作为未来自动驾驶技术的载体,核心逻辑仍然是时代对于 「灵活性」 的追求。电力是可以流动的能量源,而伴随着混动的传统机械结构以及汽油本身的物理属性并不符合灵活性的特点。因此其最终会被纯电以更为 「网络而灵活」 的方式所颠覆,这个变化很有可能和物理上的能量密度无关,比如无线充电技术的突破或者交通组织方式的改变。技术隐含的灵活性优势往往可以补偿技术在单个物理特性上的不足。另外,电池的布置灵活性也同样值得关注,不同于存储汽油的油箱,电力的存贮由大量小型动力电池组成,因此可以分散布置或是嵌入车身做一体化设计,这将非常有利于空间利用和轻量化。

总结

未来汽车包括自动驾驶的发展,总结一句话就是不让传统汽车与交通行业从业者的日子好过!对,简化带来了护城河的枯竭,而新结构催生了原来汽车行业不太重视的软件开发,在简化的汽车架构下,软件定义汽车有了更多的想象空间,伴随自动驾驶等系统的落地,汽车和交通革命不只对汽车本书,更是对从业者的影响越来越大。

时代要强奸我们,我们也只能选择换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希望和从业者共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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