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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 强里的中国车企,它们有未来吗?

环形隧道

2021-08-04

作者:李旭

8 月 2 日,2021 年《财富》世界 500 强排行榜揭晓。

与去年相同,今年世界 500 强榜单上,中国仍有 6 家整车企业 —— 上汽、一汽、东风、北汽、广汽和吉利。

这 6 家企业中,除上汽排名下降 8 位之外,其余 5 家排位均有上升,其中广汽排位上升 30 位来到 176,是今年全球车企排名上升最快的一家。

世界 500 强汽车行业企业名单

注:红色为中国企业

资料来源:乘联会秘书长崔东树

就整个汽车行业在榜单上的位置来看,下滑是普遍现象。前十中只有丰田、宝马、一汽和现代 4 家车企排位有所上升,并且丰田、宝马、现代的排名上升仅仅分别是 1 位、2 位、1 位。疫情的影响显而易见。

然而,说谁在榜单上,排位有什么变化,有多大意义,却也未必。毕竟《财富》500 强说是 「500 强」,其实是 「500 大」,排名的唯一标准就只是营业额。

它能证明现在,也只能证明现在。

丰田:丰厚利润在手,转型投入有多少?

丰田今年反超大众、登上汽车行业第一位。

不过,受到疫情影响,丰田 2020 年营收同样下滑 7 个百分点,下滑程度属于合理范围内,而其利润则达到惊人的 212 亿美元,超过排名第二的大众一倍有余。再把范围扩大到整个日系车企,在所有利润率达到 5% 的整车企业中,日系车企独占三席(丰田、本田与铃木)。这样来看,日系车企简直是全球汽车行业的典范。

然而众所周知的是,如今汽车行业正处于转型的剧变期。有进取心的车企,无不加大投入转向电动化、智能化,不惜牺牲财报表现。在这种环境下,以丰田为代表、日系车企的财务良好表现反而显得不和谐。

仍以丰田为例,其过去一年营收下滑 7%,利润率则比前一年提高了 1 个百分点来到 8%,财报显示 2020 财年(2020 年 4 月 - 2021 年 3 月)净利润甚至还取得了 10% 以上的增长。其市场与经营状况固然值得赞扬,却也让人不由得想到一个问题:新能源转型、智能化转型,丰田的投入是不是太少了?

从研发投入看,韩国汽车产业协会《2020 年全球主要汽车集团研发投资动向和启示》报告显示,此次 500 强榜单中排名车企前 5 的丰田、大众、奔驰、福特、本田各自研发投入分别为 86.2 亿欧元、138.85 亿欧元、86.14 亿欧元(戴姆勒)、63.24 亿、61.67 亿欧元。

参考丰田高达 212 亿美元、超过大众一倍有余的净利润,丰田这种程度的研发投入显得过于保守。

这也直接体现在丰田缓慢的转型进程中。目前整个丰田集团算上雷克萨斯在内,在售 EV 车型仅仅三款(C-HR EV、奕泽 E 进擎、UX 新能源)。至于其去年底才终于发布的 e-TNGA 纯电平台,从其命名方式就能看出很像是 TNGA 架构的油改电版本,此前发布的该平台首款车型 BZ4X(BZ 或为全新纯电子品牌)则已经有不少声音称其为油改电版的 RAV4。

e-TNGA 机械结构演示图

即便丰田称之为真正未来的氢燃料电池汽车,从 1992 年启动技术开发至今近 30 年,也仅仅研发出了一款 Mirai,同样无法让人看到它们对未来的热情。

作为对比,同样在 500 强榜单靠前、且电动化转型更为坚决的大众、宝马、福特,虽然利润率远不如丰田,但是在电动化、智能化、共享化方面,已经有了量产产品,并开始收获市场。

特斯拉成新贵

相比榜单中的传统车企,首次上榜的特斯拉显然代表着新兴势力的崛起。

经过上海工厂的超高速建设和迅猛放量,特斯拉今年终于成为世界 500 强的一员,其 2020 财年营收达到 315 亿美元、位列第 392 位。2020 是特斯拉成立的第 14 年,它是全球纯电汽车领域无可争议的第一,其年度营收达到 315 亿美元……

即便已经做到了这样的程度,特斯拉在 2020 年也不过刚刚第一次实现了全年盈利,利润也不过仅仅 7.21 亿美元,利润率也不过 2%。而且,特斯拉的盈利还不是靠卖车得到的,它们去年通过出售碳排放积分获得的营业收入为 15.8 亿美元,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仰仗着这部分收入,特斯拉至今仍然还是亏损的。

那是特斯拉效率太低吗?

效率狂魔马斯克肯定不会同意。重要的原因是,特斯拉仍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从事研发,以保持在智能化、电动化、能源等领域的领先地位。

同样是《2020 年全球主要汽车集团研发投资动向和启示》报告显示,2020 年,只有特斯拉研发投资额比前一年增加 11%,其余都有所减少。丰田减少 1.8%;大众减少 2.9%,戴姆勒甚至减少了 10.6%,福特、宝马、本田分别减少 4.1%、2.2%、5.0%。

与特斯拉类似的,中国的新造车势力蔚小理,也都在强力投入研发。2020 年,蔚小理虽然研发投入的金额,分别只有 24.87 亿元、17.25 亿元和 10.99 亿元,但是研发占营收比例分别达到 15.3%、29.5% 和 11.60%。

目前,从全球来看,如果说特斯拉独自领跑智能电动汽车赛道,那么紧跟其后的追赶者,就是蔚小理。蔚小理之所以能在这个位置,和他们的研发投入不无关系。

图片小鹏汽车港股上市,将把所得款项中约 45% 投入到丰富产品组合与开发新技术上

上榜中国车企没啥好庆祝的

回过头再看今年榜单上的中国车企,光从榜单看,它们过去一年的表现称得上出众,仅东风与北汽的利润率有所下降,且上汽、一汽、吉利的利润率均达到 3% 这个可以接受的数字。

而且,它们基本都做出了向纯电及智能化转型上的姿态(上汽已推出智己与 R 两个新品牌、东风有岚图、北汽有极狐、广汽有埃安、吉利则有几何和极氪),一眼望去,似乎前程光明。

然则这繁荣却未必经得住细致观察。上汽两个新品牌节奏缓慢且定位混乱,极狐、岚图已经成北汽、东风唯一亮点,埃安销量主要由 B 端市场支撑,吉利 「蓝色行动计划」 归于落空不得不启动第二季,一汽则根本尚未有实质性行动。

如果我们再考察他们的研发投入,除了广汽倾力投入,研发占营收比例达到 8.1%,吉利 5.25% 之外,其他车企的研发占比,低到两三个百分点。

而没有上榜的中国车企 —— 长城汽车、比亚迪汽车,营收不能和前面这些车企相比。但要说竞争力,500 强的中国车企,有几家能比长城、比亚迪强?谁更有未来?

那么这两家的研发投入呢?2020 年比亚迪和长城汽车分别投入 85.56 亿和 51.5 亿,在中国上市车企排行中,仅次于上汽集团,排第二、第三名。研发占营收比例都在 5% 左右。

他们的未来,远比 500 强中的车企要光明。以 8 月 3 日收盘价计算,长城汽车目前股市估值 5440.74 亿元,比亚迪 8013.49 亿元,分别是 500 强中国车企之冠 —— 上汽集团的约 2.5 倍和 3.6 倍。

股市是预期的晴雨表。在资本市场看来,谁有未来?毋庸多言。

正如前文所说,500 强其实是 500 大。中国汽车工业当前任务是 「由大到强」。光是 「大」 未必有未来,只有 「强」 才有未来。

所以,上榜的中国车企,真没什么好庆祝的。不如想想,五年十年之后的 500 强名单,还会有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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