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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汽车:抓住发动机的余晖

环形隧道

2021-06-24

出行百人会旗下媒体,关注汽车出行产业链进化
原创 李逸之

「中国造不出世界主流水平的发动机吗?」

自 2011 年,在知乎上,这个问题被提出到现在,一共获得 944 个回答。当时,自主品牌规模尚小、技术实力尚弱,不少回答考虑到中外汽车工业整体实力的差距,十分悲观。

十年后,自主品牌奋起直追,缩小了与跨国车企在发动机领域的差距,逐渐跟上世界主流水平,却又遇上了新的问题 —— 电动化大势浩荡而来。

全球各大车企纷纷提出「202X 年不再开发内燃机车型」,中国政府「2030 年碳达峰、2060 年碳中和」 节能减排目标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中国乃至世界汽车产业政策全面倒向新能源汽车尤其是纯电动汽车,改油为电已是汽车行业的「政治正确」。

在此大背景下,还有研发燃油发动机的必要吗?

6 月 17 日,长城汽车旗下动力系统子公司蜂巢动力第 1000 万台发动机下线,给出了长城汽车的回答:有必要。

长城品牌向上的跳板

回到文章开篇的问题。十年之前,人们不看好自主车企研发的内燃机,是普遍现象。当时,绝大多数国内车企的自主发动机研发才起步没几年。即使是 2000 年就成立内燃机公司的长城,在 2011 年上市的哈弗 H6 中,仍然装配着来自三菱的 4G63 发动机。

4G63

但与此同时,随着长城汽车销量的提升,对外技术交流的增多,对人才的引进与培养,长城对发动机的研发也在不断深入,产出成果。

2011 年,长城研发的 4G15 发动机获得当年「中国心」 十佳发动机,这一款发动机随后大规模装配在哈弗系列车型尤其是哈弗 H6 上。随着哈弗 H6 成为国民神车,4G15 出货量大增,至今累计销量近 600 万台。

2017 年,长城研发的新一代 1.5T 发动机 4B15 上市,配置了缸内直喷技术,并在自主车企中首次应用了在国际上也属先进技术的 CVVL(连续可变气门升程),由此获得更强的动力与更好的燃油经济性。借由这款获得当年「中国心」 十佳的发动机,长城的发动机技术开始在小排量经济型发动机领域真正崭露头角。

今年 6 月 17 日,长城蜂巢动力下线的第 1000 万台发动机,即为 4B15 的最新型号 4B15C,该型号发动机搭载于哈弗赤兔、大狗、F7 等车型上。在这款发动机上,长城集成了 CVVL、VGT 增压器、热管理模块、350bar 中置直喷、缸盖集成排气歧管等行业先进技术。

在 20 年的引进、模仿、吸收、创新之后,长城汽车的民用发动机技术水平从「与国外先进水平有代差」,迈进到「追上世界主流水平」。眼下对长城来说,其发动机与跨国车企之间最大的鸿沟其实已不再是技术,而是「品牌」。

这也是为何在近两年,长城不断开拓高端车型,研发重心也转向了大排量(2.0T 及以上)发动机,先后推出了 4C20 与 4N20 发动机,前者装配于哈弗 F7、F7X 以及部分 WEY 车型,后者则是哈弗大狗、坦克 300 2.0T 新车型的发动机。长城的动力系统部门,也于 2018 年正式独立出来,取名蜂巢易创。

今年 4 月,长城发布了 3.0T V6 发动机 6Z30,发动机最大功率达到 260kW,同时兼容混动系统,两者叠加后输出功率可达 410kW。在拥有高输出功率的同时,6Z30 还兼顾了燃油经济性,热效率超过了 38%。

显然,在发动机即是整车价值标志的燃油车市场,长城试图将通过大力补习而赶上的技术力转化为品牌力,为长城汽车整体的品牌向上作跳板。

抓住发动机的余晖

然而,从长期来看,可再生能源取代化石能源的趋势已不可扭转;从近期来看,各国政府出于碳排放压力的禁燃 / 限燃令呼之欲出。连占据发动机技术有利位置的大型车企,也纷纷放弃新一代内燃机研发,燃油发动机俨然已成夕阳产业。围观者不由得疑惑:长城此时仍大力加码,划得来吗?

相似的问题,在蜂巢动力第 1000 万台发动机下线仪式后的采访中,给到了蜂巢动力研究院院长李建。

他的回答是,汽车的动力系统正在经历的变革,「与其说某一种能源的突起,倒不如说是一种多元化的发展,而且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认为内燃机依然具有较长的生命周期,也能够满足客户各种各样的使用场景。」

一个佐证是,在 2020 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年会上颁布的《节能与新能源汽车技术路线图(2.0 版)》指出,「节能汽车一定时期仍是市场主力,技术呈现发动机高效化、机电耦合低碳化、变速器多档化、轻量化等趋势」。

因此,蜂巢动力的任务,是在提高发动机性能表现的同时,跟紧内燃机的先进清洁燃烧技术,满足消费者与政策合规的多元化需求。既避免遭遇在市场上不叫座的尴尬,又要避免撞上节能减排要求的铁拳(比如双积分)。

对此,蜂巢动力面向未来,构建了一个丰富的动力系统产品矩阵,未来三年将基于 4 种燃料形式、6 个产品平台,推出共计 23 款发动机。在这些发动机中,有满足最广大市场需求的小排量燃油发动机,有为高性能需求准备的大排量燃油发动机,也有节能减排到极致的混动发动机。

比如,6 月 17 日展出的 1.5L 自然吸气发动机 4G15H,便是混动车型专用。而在今年 11 月,它的继任者第四代混动专用发动机将发布,其热效率将达到 41%,输出功率则达 110kW。到 2022、2023 年,蜂巢动力还将推出热效率达 43%、45% 的混动专用发动机,会采用预燃室燃烧、超高压缩比、稀薄燃烧等行业新一代的先进技术。

4G15H

在 2.0L 的发动机上,蜂巢能力将同样应用上述技术,并自行开发可变压缩比内燃机。这一系列的产品,最高热效率将达到 43%。

实际上,不仅仅是长城,如今稍具规模的自主车企,都仍然在通过不同方式研发新一代内燃机。作为全球汽车行业的后来者,自主车企在发动机研发的道路上从来没有容易过 ——20 年前,它们面临的是国内内燃机相关产业积累薄弱,与合资品牌力差距巨大的局面。20 年后,当它们在发动机技术上的埋头追赶初见成效,内燃机却已被节能减排的目标判了「死缓」。

但蜂巢易创董事长陈晓亮认为,发动机燃烧做功的方式不会被替代,政策可以「禁油」,但发动机还会存在。即使传统动力发动机减少乃至消失,用于混合动力的发动机,「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必然存在」。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长城与其他正在开发新型内燃机的车企们,仍大有可为 —— 数据显示,截至今年,中国汽车市场仍有 90% 的车辆为传统燃油汽车。

发动机的余晖,似乎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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