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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为什么食言了?

特斯拉

2022-10-24

撰文 | Roomy

编辑|周长贤

特斯拉藏不住的隐忧,让马斯克不得不食言。

此前,马斯克曾放狠话,「不再出席季度盈利电话会议」,还被网友调侃为,「一直在盈利,没什么好说的」。确实,特斯拉已经实现连续 13 个季度盈利,自由现金流高达 33 亿美元。

言犹在耳,算算时间,也就不到一年时间,马斯克就不得不重新出山,亲自主持 2022 年三季度财报沟通会,还放下了两句豪言。

「特斯拉的市值可能超过苹果和沙特阿美的总和」「特斯拉将拥有史诗般的年尾」。

雷鸣般的掌声,没有如期而至。

10 月 20 日,特斯拉发布最新财报。马斯克豪言的背后,是特斯拉市值跌破 7000 亿美元,自己身价蒸发超过 1100 亿美元。

2022 年 Q3 财报显示,特斯拉总营收为 214.5 亿美元,同比增长 56%,净利润 36.5 亿美元,同比增长 75%。总体来说,这份成绩单算得上光鲜。

但是,华尔街的银行家们,仍看出一些隐忧。特斯拉的车型毛利率第二次跌至 30% 以下,单车毛利降幅超过 6%;距离 150 万辆年销量目标,还有 60 万辆的缺口。

Cowen & Co. 的分析师就毫不客气地指出,资本市场对特斯拉预期下调,除了产能和成本上涨等因素之外,主要还担心市场需求的走弱。

马斯克,似乎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食言出席财报电话会议,也是为了强化投资者的信心。

不过,能不能,并没有那么肯定。

市场需求走低,是藏不住的隐忧?

先来帮特斯拉平反一下。

资本市场对特斯拉股价下调预期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利润不好,而是因为,「营收低于分析师预期」,是自去年三季度以来首次营收低于预期。

资本市场一直对特斯拉保持着 「优等生」 的要求,在 2022 年 Q3 提出了 220.9 亿美元的营收预期,特斯拉拿到 214.5 亿美元的营收,和预期有 6 亿美元差距。对别的品牌来说,这或许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还有 56% 的增幅在那,但对于特斯拉来说,就会被认为,「不及预期,就是没及格」。

这一点,从德意志银行分析师 Emmanuel Rosner 的言论也能得到一些证明。

他一边说,「我们认为,在全球经济衰退的情况下,特斯拉的增长和利润率可能比其他业内公司更具韧性。」 一边又把特斯拉的目标价从 390 美元下调至 355 美元。

马斯克听到这话,估计都要在心里说一句,「听我说,谢谢你。」

当然,这并不是投资人无理取闹。

其实,在 10 月初,特斯拉公布第三季度交付量的时候,资本市场已经有所动作。第三季度交付量为 34.38 万辆,也低于市场预期的 35.8 万辆。而且,还是在交付周期缩短之后的情况下。

资本市场认为,交付周期缩短,理应是交付量上涨,或者超过预期,但是未达预期,就意味着,可能是市场需求走低。

这一判断,让马斯克感到了压力。资本市场也给出了最直接的反映,特斯拉股价当天暴跌 8.6%,多家投行下调了目标价。

在财报电话会议上,马斯克不得不强调,「特斯拉正在迈向更平稳的交付节奏」。在回答 50% 年化增长率的问题时,马斯克表示,「继续增长」,并坚称,四季度市场需求依旧旺盛,交付量会不错。

「特斯拉将拥有史诗般的结尾」。

马斯克希望用这句带有诗意的话,让投资人感受到诚意和信心。但是,投资人还没有完全感受到诚意的时候,特斯拉 CFO 柯克霍恩就泼了一盆冷水,他说,「在三季度交付量中,三分之一集中在最近两周内,预计今年的年度交付增速将低于 50%。」

马斯克所定义的 「史诗般结尾」,是今年达到 150 万辆的交付量。目前来看,特斯拉前三季度一共交付 90.8 万辆,还存在 60 万辆的缺口。

60 万辆,剩余时间仅有 3 个月,多简单的一笔账,一个月必须完成 20 万辆交付。可能吗?

要知道,特斯拉在中国市场创下的最高月度交付才 8.3 万辆。想要完成全年目标,颇有难度,市场也让马斯克 「现实一点」。毕竟,特斯拉一路攀升的 2021 年,最后三个月生产 30.5 万辆。

虽然,马斯克一再强调市场需求,但资本市场并不是那么相信。因为,作为非常重要的中国市场,特斯拉在华销量遭遇到更多的挑战,单月车型销量跌出前三甲的事,也时有发生。

当然,并不是说特斯拉在华销量下滑。数据显示,1-9 月,特斯拉中国销量 31.8 万辆,同比增 55.4%,和去年全年水平相当。只是,中国市场的新能源大盘快速攀升,特斯拉之外的选择也越来越多。

「我认为,他们第一次有了一个真正的挑战者,这个挑战者的名字叫比亚迪。」

美国电动汽车巨头特斯拉前董事会成员、威斯利集团创始人史蒂夫・威斯利在接受采访时说,尽管特斯拉的盈利能力和品牌影响 「很难被取代」,但唯一的挑战者已经出现。

这对特斯拉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在比亚迪的车型布局里,20 万元以下的市场,是特斯拉所或缺的,比亚迪秦 PLUS 以新能源车型的身份,十多万元的价格,站在 A 级车市场的单月销冠,也能说明一些变化。

都知道,这个占据了中国乘用车近 1/4 份额的市场,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特斯拉是空白。

一场意味深长的降价

当然,马斯克并不觉得特斯拉营收低于市场预期,是因为消费需求的走低,而是把原因都归结在了外在因素。除了经济形势之外,最大的桎梏,是产能,被特斯拉视为 「真正的麻烦」。

「没有足够多的船只、火车,没有足够多的货车。」

马斯克在回应交付受阻问题时,如此说到,语气中有着藏不住的懊恼。毕竟,比起未来的市场需求,眼前的交付,才是最大难题。

特斯拉在全球的几座工厂,都开足马力。其中,上海超级工厂的产能最大,扩建之后,超过了 75 万辆。美国加州工厂,产能为 55 万辆。开工不到半年的德州工厂和刚起步的柏林工厂,则有些 「拖后腿」,产能仍处于爬坡状态。

在 Q3 财报里,特斯拉也点明,柏林和德州的两座新工厂产能爬坡速度,拖累了整体毛利率。目前,这两座超级工厂以及 4680 电池生产都处在产能爬坡阶段。

虽然,特斯拉也尽量找角度,肯定了这两座新工厂。柏林工厂在一周之内,采用 2170 电池生产超过 2000 辆 Model Y,德州工厂不到半年,已经产了 10,000 辆 Model Y。

但是,60 万辆缺口的达成,因为产能和交付,仍旧存在着很大的不确定性。

特斯拉决定,通过更近距离的交付去改变现状。所以,在财报文件中,特斯拉也写明四季度的主要目标 —— 专注于通过提升加州和上海的周产量,以及柏林和德州的产能爬坡。

不过,这又出现一个略显撕裂的地方。

「更近距离」,意味着上海超级工厂的产能,会更多用于中国市场的交付,因为,特斯拉从上海到欧洲的海运遭遇巨大挑战。「这是特斯拉此前没有预料到,或者没有预料到会如此严重的一点」,马斯克说。

撕裂的地方,在哪?这就要从中国市场说起。

不可否认,特斯拉在中国市场的销量,仍处于强势增长状态,与此同时,60 万辆缺口的重要承担者,也必将是中国市场。数据显示,今年,上海工厂对特斯拉全球的贡献度依然稳定在 50% 以上,中国市场前三季度的交付量占比超过 35%。

但是,目前存在一个矛盾的状态。因为交付周期缩短,以及上海工厂扩产后,目前的订单量,已无法满足产能需求。顾名思义,也就是所谓的 「产能大于需求」。

对此,资本市场也感到了一些担心。加拿大皇家银行资本表示:「目前最令人担忧的是中国市场的需求,因为特斯拉在中国的交付周期似乎在缩短。问题在于,这是一个暂时性现象,还是消费者正发生更大变化的迹象。」

再加上,海运遭遇巨大挑战,特斯拉采用 「更近距离」 的交付,就意味着在中国市场必须拿到更多的订单需求。数据显示,截至 9 月,特斯拉上海工厂的储备订单数量下降了 23%。

在没有新车的情况之下,特斯拉选择 「降价」 的招数,获取更多订单。当然,这招并不新鲜。

10 月 24 日,特斯拉突然选择降价,车型价格最高降幅在 10%,被市场解读为 「急于向中国市场要销量」。资本市场表示,并不意外。

在 Q3 财报电话会议前后,市场对于特斯拉降价,就有所预判。会议之后,很快实现降价,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特斯拉宣布,调整后 Model 3 车型起售价为 26.59 万元;特斯拉 Model Y 车型起售价为 28.89 万元。Model 3 起售价降幅达 1.4 万元,Model Y 起售价降幅达 2.8 万元。此番降价,以价换量的动机很明显。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已经跑去问比亚迪和赛力斯,会不会跟着特斯拉降价。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仅有 Model 3 及 Model Y 两款主力车型,来应对越激烈的竞争,特斯拉需要更多的筹码。

尤其是 Model 3 这款主力车型,前 9 个月销量下滑 11.4%,随着中高端新能源轿车的整体上探,Model 3 的优势变少。比如,比亚迪汉和 Model 3 的价格区间,有着高度重叠。但是,汉的销量,确实会让 Model3 羡慕。

而且,Q3 财报的收入结构,也体现出一个趋势。汽车业务,仍是特斯拉业绩不及预期的关键因素。财报显示,特斯拉的汽车成本不断攀升,使得盈利能力遭遇一定冲击,也是资本市场下调目标价的因素之一。

随着市场需求的变化,控制成本,产品结构调整,开发 「便宜的电动车」,就变得迫在眉睫。

马斯克透露,「下一代车型会更小,而且产量将超过特斯拉所有产品的总和。」 他希望,成本能够实现 50% 的降幅。

至于,新车什么时候能来,马斯克也没有明确日期。

写在最后:

马斯克在 Q3 财报电话会议上说了很多许诺,但是,他也知道很难。

比如,特斯拉市值,很可能超过苹果以及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市值总和。看热闹的,又给他算了一笔账。

目前,特斯拉市值不足 7000 亿美元,苹果 2.31 万亿美元,沙特阿美 2.1 万亿美元,两者总和超过 4 万亿美元。也是一笔简单的账,特斯拉还需要增加 3.7 万亿美元市值,每股股价需要超过 1407 美元。

马斯克畅想 4 万亿市值,那一边,投资者就表示,梦想太大,还是现实点好。

「我知道很难,需要我们非常努力,需要有创意的新产品,管理好扩张,以及好运气。」 听下来,马斯克不服气。

不过,马斯克服不服气,不是当前的要紧事。要紧的是,他还需要更多筹码,来获得投资人的信心。很明显,投资人长远的信心,并不是十分充足。

今年,特斯拉股价累计下跌约四成,已经给了一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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