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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读 | 斯特劳贝尔讲述特斯拉如何重构本世纪电网

特斯拉

2016-06-14

特斯拉 CTO 斯特劳贝尔在韩国 SDF 2015 大会上,进行了重要演讲,演讲主题是《特斯拉将重构本世纪电网》。他以二氧化碳的高排放量为切入点,用电池技术的发展作铺垫,向我们介绍了特斯拉将要打造的超级工厂——一个可以为世界提供便宜的、足够的清洁能源的电厂。

下文,小电将完整的回放斯特劳贝尔的演讲。

特斯拉是如何诞生的

当今社会,我们驱动一切的绝大多数能源来自化石燃料,而运输行业是使用化石燃料最集中的领域。化石燃料能源中的 95% 驱动着这个星球上所有的人、货物。

几个月前,发生了一件相当有趣的事,但它在很大程度上被人们忽视了。

在(2015 年)三月初,我们每个人所生活的这个地球,其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首次超过了万分之四。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里程碑事件,尤其是当你回顾在过去几百年所发生的一切时,因为这不仅是当今时代的第一次,还是近几百年历史上的第一次。

二氧化碳浓度接近如此高的水平已经是100 万年前的事了。变化正在加速,而且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很大程度上,这是当今社会大量使用化学燃料作为能源所导致的结果。所以对我来说,如何应对这个难题,是一个很吸引人的课题。

请看这张图,我认为它是本世纪剩余的时间内,整个社会所面临的最大的挑战之一。

实际上,这个挑战是,在不使用化石燃料的前提下,我们如何让整个社会能像今天一样照常运行。这是一个有趣的挑战。在工程师和企业家眼中,这里面的机遇和挑战并存。

这是一个重塑汽车技术、重塑电网供电技术的机会。正是考虑到这点,我们看到了这个重塑世界生产和能源使用方式的巨大机会。于是,12 年前,也就是 2003 年,我们创建了特斯拉汽车公司。

特斯拉围绕一个电池组来创造电动汽车

你知道,在当时,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如今,特斯拉被赋予了各种头衔,所以大家很容易就忘记了它初创时的情况。

刚开始,我们是一家很小的不为人知的企业,一家有一帮硅谷工程师在试图创建一种全新汽车的企业。这看起来是个荒谬的想法。没人给我们钱,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们的融资非常困难。但是,当我们熬过那段时间后,我们终于融资成功。于是,我们有能力生产第一款可以推向市场的产品了。

这是一次非常令人鼓舞的创新冒险,尤其是看到顾客参与进来,和我们一起行动、一起冒险时。当然,它的创立不仅仅是一个愿景那么简单。我们需要一些机会和时间,来让我们创造出一款能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的产品。

在 21 世纪初,电池技术领域完成了一项重大转变,正在这时,我们创建了特斯拉。我们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并尝试做了一些前无古人的事情。

电池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它是一个有100 多年历史的技术设备。铅酸电池曾是大部分人印象中的节能电池,它是人们启动汽油车所用到的电池。事实上,这也是早期用于驱动电动车的电池。他们非常笨重,且容量不大。如果使用它,你就不可能创造一辆在续航里程上有足够竞争力的电动汽车。

这种情况,在锂离子新型电池被发明后,才得到改变。通过它,我们终于可以想象一款比汽油车更高效的电动车了。

锂离子电池并非为汽车发明。它们被发明出来的初衷,是用于制造笔记本、手机等电子消费产品。这一切始于亚洲的日本和韩国。他们是锂离子电池商业化和产业化的发源地。特斯拉很早的时候,就使用了锂离子电池。我们是第一家试图把笔记本和手机电池进行调整后装进汽车的公司。

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想法。当时,一堆人排着队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多么糟糕的想法。

其实,真正的挑战在于,我们如何保证这些电池的安全性,如何保证他们能产生效益,要如何驾驭这个新型化学物,把它们所能提供的强大性能,运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产品中。

给你们看看这些电池长什么样。这是我们早期时,试图并最终装备到 Roadster 里的电池组中的一节。

我们在车中,共装了大约 7000 节这样的电池。安全地对它们进行包括冷却、连接等步骤的组装,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我们还想重新定义电动车的样子以及它们对于消费者的意义。

大多数人认为,电动车肯定像高尔夫车那样,速度很慢,续航很短,外观难看,非常无趣。但是,看看 Roadster,我们的第一代产品。

我们曾说过,我们不想打造一辆龟速车,我们想要尽我们所能地打造一辆最好的车,一辆尽可能快、尽可能有趣和性感的车,以重新定义品牌。那些发生在 Roadster 上的一切是我们最大的成功。这证明了我们能够成功创建一个家喻户晓的品牌。

我们保持了这个趋势。随着技术的进步,我们能够降低价格,并且也能扩大市场规模。

Roadster 的市场规模相对较小,但我们的第二代车——Model S 和 Model X 的市场规模大了很多。它们的市场规模差不多是 Roadster 的 20 倍,而购买价格只是 Roadster 的一半。这个现象产生的部分根本原因是,电池技术的持续进步提升了 Model S 的性能。

我们简直围绕着一个电池包来制造了电动汽车。我们像一张干净的白纸那样从零开始。我们没有试图在一辆汽油车的基础上去思考电池应该放置的位置。我们曾说,我们想制造拥有四个轮子和电力驱动的车,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电池包被放置在了车的下面。

如你所见,那个位于底盘底部的平板就是电池包。

它是一个非常大的扁平状电池组。它的形状与众不同,但它使车有了很好的操作感。并且,它武装了电动汽车,我的意思是,它在许多方面,使电动车表现得比汽油车更好。

更令我激动的是,基础技术、化学材料科学和研究仍在持续发展,这可从根本上让电池的性能更强大。

当我们开始创造 Roadster 时,我们的技术已经使Roadster 的性能,比通用汽车公司在 90 年代晚期尝试的两个系列的电动汽车提升了两倍。这具体表现为,我们让 Roadster 首次实现了200公里的续航里程。

在早期,这是非常神奇的,这是近十年来许多科学、发明、工程累积的结果。人们经常询问,电池领域的下一次突破性进展或大事件将何时发生。但事情真不是那样发生的。

在那时,高容量电池被制造出来是得益于成百上千的小发明的积累。当我们开始销售 Model S 时,它依然在被持续的改进——性能再次提高了 40%。当我们期待下一代产品——我们的第三代产品时,我们希望电池的性能依然能再次提高 40%。可能这些提升幅度看起来不大,但它们是这些电动汽车变得更好的基础。因为它们关系到我们如何有效地控制成本、有多少人愿意买我们的电动汽车。

**特斯拉超级电厂是如何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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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电动汽车的生产规模扩大后,我们所需要的电池的数量也需要随之增加。全世界有那么大的电动汽车市场规模以及那么多的电动汽车,是一件非常令人兴奋的事情。

现在,全球每年大约会出售 1 亿辆新车,而我们每年仅生产大约 5-6 万辆,只占据了世界所有车辆的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我们在每个锂离子电池上都部署并使用了大约 40 亿瓦时(1 亿瓦时= 10 万度)的电量。在世界的任何地方,这都是路上跑的能量最大的电池组。绝无仅有!

当我们展望 2020 年,也就是这个时代的末尾时,我们认为路上总共会有近 100 万辆电动汽车。它们的驱动总共需要约 700 亿瓦时的电量。请记住,那时的世界的马路上,总共约会有 20 亿辆汽车。所以,在这 20 亿中,100 万只是一个小部分,而 700 亿瓦时对于当前的电池工业,却是一个巨大的数值。

所以,每看到关于电池和电池材料的任何改变和发展,都会令我们非常兴奋。

实际上,韩国是世界上最大的锂离子电池生产国,LG、佳能、三星、SBI 这些电池厂商都属于韩国,这非常令人激动。其次是日本和中国。但是,锂离子电池的增长,目前主要是由各种各样不同形式的电子消费品电来推动的,比如笔记本电脑、手机、平板等。

在未来的五到十年,我们将会看到一个非常大的转变,即新技术和新应用将极大地推动锂离子电池的发展,这种推进程度是电子消费品永远无法达到的。

一个人买了 Model S ,就相当于买了 7000 节电池。而一个人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只相当于买了 3-4 节电池。所以,和电子消费品比,电动汽车的消费者,对电力的需求量上升了几个量极。而这仅仅是特斯拉表面上的需求量,更不用说整个世界的消费量了。

在 2014 年,特斯拉对锂离子电池的需求量只占世界锂离子需求总量的 10%。但在 2020年,这个占比将超过 100% 。不过显然,超过世界总需求的 100% 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仍然需要生产笔记本电脑、手机和其他的电子产品。所以,如此大的储能需求既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要把握这个机会,需先反思这些电池是怎么生产的。

自从它们被发明出来,它们就是以适用于电子产品的方式在被生产。而我们认为,电池已经非常适用于车辆或者电网了。所以我们所做的基本上就是重新构思或设想一个很大的工厂。在这个工厂里,我们从头到尾都在进行垂直一体化的整合,以用更低的多的成本生产电池,再把它们用于扩大生产规模。因此,我们可以用空前的速度来降低汽车售价。

我们把它叫做超级工厂。以超级冠名是因为它是一个的十亿瓦时(即 100 万度)级别的储能单位。一个这样的工厂计划每年生产 350 亿瓦时(即 3500 万度)电池,这相当于 2013 年全世界的电池产量。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工厂。

这就是这个建筑物的部分容貌。

它坐落于美国的内华达州,正在逐步成型。我们预期到 2016 年,第一块电池可以在这里被生产出来。(据悉,这个超级工厂将于今年下半年竣工,拭目以待吧。)这仅仅是未来许多工厂中的一个而已。特斯拉不会垄断整个锂离子电池市场。

相反的,我认为,如果几乎全世界的汽车厂商都打算生产更多的电动汽车,那么他们都会需要类似的工厂。所以,我们期待电池技术的成长,这将非常令人激动和惊叹。

这些工厂也关注生产的整体性。如今,许多电池厂商只关注生产过程中的一个局部。然后,他们在世界各地拥有多个不同的工厂来生产不同的部分。但这真的并非最佳做法。因为,它极大地增加了整个供应链的成本和复杂性。所以,我们所做的,就是把一切都放在一个屋檐下进行。

我们正试图在一个工厂里完成从原材料到电池组的完整的生产过程。这是我们能想象到的最有效率的成本控制方法。如果你把所有这些汇总在一起,你可以对我们在电池领域所拥有的所有专业技术、经验和知识一览无余。

特斯拉汽车的行驶里程已经超过了 10 亿英里,这相当令人吃惊。而在这 10 亿英里的行驶中,没有人因为电池出问题而受伤。这 10 亿英里的里程,使用了超过 50 亿瓦时的电池。它们是当今世界上成本最低的电池。

然后,如果你把所有这些联系起来,我们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机遇,即把专业知识和工程技术运用到工厂中的供应链上,再把供应链上的电池投入到电动汽车的生产中,这真的是一个相当令人兴奋和向往的未来。

而挑战在于,你如何把间断性可再生能源,比如太阳能、风能等,与电动交通工具或其他运输工具相结合。现在还没有一个直接的结合方法。

我已经在刚开始的时候谈到过,特斯拉的一部分使命或目标是如何在没有化石燃料的情况下实现交通运输。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你必须找到一种把两者结合在一起的方法。电动汽车间接地终结了化石燃料的使用,但这并不是我们真正想做的事。我们已经开始部署一种新型产品,并在几周前开始了一个全新的业务单元。我们把它称为特斯拉能源(Tesla Energy),它使用了所有的电池专业知识和架构,且已经为电网生产出了几个产品。

所以我们有两类特殊的产品。一类供家庭房屋使用,另一类供商业或公共事业的大型建筑使用。其中一些细节是,家用电池组的容量大约为 10 千瓦时,酒店、餐厅等商用电池组的容量约为 100 千瓦时。

这些我们计划完成的产品,把消费者的兴趣从电动汽车的购买延伸到了家庭电池系统的购买,甚至是延伸到了来自公共设施的、用于满足家庭需求的太阳能或其他清洁能源的购买。

我们看到,我们的大多数客户都对此感兴趣,并且都自发地遵循能源链上游企业的原则,来寻找一个使能源使用实现无碳化的方法。专为特殊市场设计的产品,将被直接卖给公共部门,以帮助他们解决规模问题。这类电池汇总起来有许多不同型号和生产线。我们的首席工程师为能创造出这类产品感到非常骄傲。

然而,我们的理念是把这些整合到一起,实现规模化,就像你把单一的太阳能电池板组合成一整块那样。这样,我们也可以更好地利用电池。

我们已经通过电子设备和电脑的自动化控制,把这种方法运用到了实际中。因此,它们不需要必须依靠一大串电池组才能工作,它们都可以独立运行。如果你需要,你可以随时替换或移除其中的一个。

总体说来,除了现有的电网市场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市场。

现在全世界有超过 10 亿人还无法用电,所以电网的发展还有很大的空间。另外,全世界还有更多的人使用着非常差劲的电网,比如兼容性极差的电网。现在,在几户人家间或一个小社区里,小规模地部署一个微型电网或一个太阳能电板,实际上已经变得非常便宜。只需拉好电线,建立好中央发电器,新型电网就可以覆盖整个区域。这是一个相当根本性的改变,我们的技术使之可以实现。

这将是我们有史以来第一次跨越旧方法,建立电网。

旧方法已经有 100 多年的历史,它由爱迪生和特斯拉两位科学家共同发明,它曾是而且现在依然是电网被建造的方式。我们在未来几年里,当电池价格下降时,当太阳能价格下降时,我们将迎来一个巨大的转变。所以这是令我感到非常兴奋的事情。

最好的类比是,电池在当今世界的手机领域所起的作用。现在固定电话的使用在任何地方都变得不再重要,世界已经不需要它们了。手机为每个人提供了更好、更便捷的服务。所以,我认为在能源领域,正在发生同样的事情。你将超越现有的基础设施,来到一个新世界。

总的来说,我们需要的是不再使用化石燃料,而不是节能,毕竟我们驾驶微型车或关掉恒温器,并不是难事。我们想利用这份好奇心、创造力、智能工程和发明创造,来帮我们找到一种可持续发展的技术,以最终达到让世界更美好的目的,至少得比我们今天用化石燃料打造的世界要好。

我认为这将是能源革命改变一切的开始,未来,人们将拥有他们更加喜爱的车,可以在家里使用新的清洁能源,而这些能源不会产生污染,还更加便宜。

这就是我今天所有的演讲内容,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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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资料

斯特劳贝尔(J.B.Straubel)曾在公开场合谈到,他热爱电池胜过汽车。如果说马斯克是在真诚的热爱地球的话,斯特劳贝尔就是全心全意热爱电池的那个人。

他从小热爱动手,是最早开始研究锂电池应用在汽车上的那批人之一。他曾经花 1600 美元买了辆二手保时捷,改装成电动车,继而意识到电池的瓶颈。他和斯坦福的太阳能车队一起探索 18650 锂离子电池在车辆上的应用,并向马斯克寻求融资。在马斯克的资助下,他开始研究电池组,并在后来被马斯克邀请加入了特斯拉,成为特斯拉创始团队员工,一直没有离开。

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他分享了他业余的一些喜好。谈到书籍,他热爱阅读科学家和工程师的传记,比如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写的《史蒂夫•乔布斯传》,最喜欢的一本是 Marc Seifer 写的《奇才:尼古拉特斯拉的生命和时间》。

他说到,这世界上会有很多人告诉你,这件事不可能做到或者太过冒险。但是你必须成为那个将这些话抛在脑后的人。你可以说这是一种勇敢,也可以说这很无理。事实是,它既可能将你带入困境,也可能带来真正意义上的创新。

令人意外的是,他每年都会重复看一部电影,这个电影的名字是《十月的天空》。电影根据 Homer Hickam 的真实励志故事改编,讲述一个出生在矿井区的小孩痴迷造火箭的故事。故事外的主人公后来成为了 NASA 的一名科学家。

斯特劳贝尔说,每年看一遍会让人更加想要努力工作。

电影里有一句话,感谢那些在我们自信前就相信我们支持我们的人。送给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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